边想想努努嘴,若换做以往嘛,她肯定对他的存在满腹怨言。但今日不同了,她不像他这种冷血动物,忘恩负义,她有心,承认是胖头鱼对她的激励,起了那么丁点的作用。
当然,起决定性作用的,还是她的实力,以及人脉关系。
“其实,你也有那么点用。”拉不下脸,手背在身后,盯着脚尖,说话扭扭捏捏,“可能是……托你的福吧,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兴致缺缺。
转身往屋内走,边想想气得跺脚,这种感觉,就好像从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。
没礼貌的家伙。
砰!身后的门被狠狠甩上,有细微的声响,灌入耳膜,“学长……”
学长?金离气笑了,合着是托学长的福,才找到工作。
没由来得,他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,就好像到手的玩具,被别人硬生生抢走。
那只臭猫失踪,线索全断,已经够让他烦躁,边想想真是替他着想,嫌他头顶这把怒火,烧的不够旺。
边想想刚挂了电话,房门就被敲响。
“有事?”她挑眉,臭鱼,休想让她给他好脸色看。
金离点头,“我们谈谈。”
边想想眼珠赚了赚,琢磨不出他所意为何,侧了下身,给他让开条道。
金离道:“什么时候去上班?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学长的公司?”
“你怎么知道?!”边想想大惊失色,顿了一秒,慌忙捂住胸口,天杀的读心术,她一点隐私都没有了!
若在提问前,还只是猜测,在看清她的一系列连锁反应,变成现实。
金离舒了口气,烦躁得很,扒拉了两下额前的刘海,“你喜欢他。”
不是疑问,是肯定,边想想再度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这样下去,她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神经病。
指着他的食指,颤颤巍巍,面上是被拆穿的恼怒,掺杂着少女怀春的期盼。
金离心里憋了团火,他知道,是契约的原因。边想想言而无信,而他,最讨厌不守规则的人。
他提出来,边想想倒振振有词,“你,你总不能因为自己,就限制我所有的自由,你的人生有几百年,几千年,可我只能活几十岁。”
凭什么她就只能像尼姑一样,守着他这条鱼过活,她是活生生的人,是有需求,有人权的!
话落,金离脸色铁青,她突然有点后悔。可那种情绪,也只有短短的几秒,转瞬即逝。男女之间的相处规则,不就是东风压倒西风,或者西风压到东风,她的弱,只会导致金离强势。
她想明白了,现在是21世纪了,他这种胖头鱼,说不定是远古时代的产物,这么多年过去,能不能找到什么关键性线索,还不一定。
她很可能这辈子,都和他脱不了关系,与其相互折磨痛苦,倒不如寻求平衡,找到适合相处的方法。
所以,尽管她内心虚的一批,表面还是强装镇定,腰杆挺直,眼神倔强,死死盯着他。
金离微眯了下眼,抬脚向她走来,她腿肚子发软,他每靠近一分,她不受控制地后退。直到接触到床沿,无路可退,他高大沉重的身体,压过来。
边想想条件反射闭上眼睛。
失重的可怕,让她情不自禁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,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清晰感觉得到手心下传来的温度。
冰得。
却让边想想耳朵尖发烫。
金离唇靠近她耳边,咬牙道:“真恨不得当场办了你。”
这样,她就不会再肖想别人了。
边想想脑子轰的一声炸开,更要命的,是她的心跳,频率失调,猛然跳动。她不清楚,自己明明对金离没有感觉,怎么还会……
他恶劣地笑:“心跳是骗不了人的,你我与其浪费时间,寻找证据,不如一度春宵,之后一别两宽。”
他不会承认,他那冰凉的身体,某一处有了暖意。很奇怪,他是冷血动物,不应该有反应才对,其他的理由吗?他搞不清。
边想想瞬间清醒了,推开他,“不好意思,我对生小孩这种事,不感兴趣。”
谁知道生出来的是人是鱼哦,美人鱼,岂不是更可怕。
“不好意思,你一个人说了不算。”一只有力的手,钳住手腕,边想想动弹不得。他再度压上来,唇齿覆于脖颈,极度的亲密,令她难以适应。
边想想如惊弓之鸟,急切得想要推开他的桎梏,可脖颈的疼痛,令她险要窒息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,比以往几次,都更要深刻。
嘤!她太惨了,迟早有一天,要被金离榨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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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上三竿,边想想总算掀开沉重的眼皮,像是运动过度的反应,浑身上下散发着疼痛。
她咬牙切齿,在心里骂了一句,他哪是鱼,根本就是一条狗。
身下是硬硬的床沿,边想想离跌下床只有分毫之差,她往旁边挪了挪,碰到一块冰凉的皮肤,边想想彻底清醒了。
侧过头,躺在她旁边的这位,可不就是那条胖头鱼。
她火速坐起身。
思虑了两秒,抬起脚,砰得一下,把人踹了下去。
金离倒也不恼,神闲气淡地站起身,“我们上一秒,还是同床共枕的关系,你下一秒就把我踹下床,边想想,你比我更像冷血动物。”
边想想眼珠一转,脸色有点难看,他这话说得,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渣女一样。
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,起床,打算离他远点。
一只脚刚迈出门,眼前就挡了一堵人墙。
边想想深吸口气,忍耐着,“让开。”
金离不动,“你去哪?”
“当然是上班啊。”拜托,他像个寄生虫一样,每天吸食她的精气过活。她再不赚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,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变成一具干瘪瘪的木乃伊。
怕他鱼脑袋理解不了如此深奥的问题,耐心解释道:“就是上班,我才能赚钱,赚钱了才能吃饭,只有我吃饱了,才能活着,有精气给你吸,ok?”
无奈,摊手。
金离挑眉,轻笑,不出声,倒是让开了道。
边想想怎么看,他的表情有几分怪异,顾不得想太多。为了第一天给学长留个好印象,她火速洗漱,换了身得体的衣服,就准备出门。
背的是容量大的pu包,走到小区门口买包子时,才发现包里鼓鼓的。她捏了捏,软的,拉开拉链一看,里面不知何时,多了个蜡笔小新的玩偶。